纳兰峥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,被他吼得大颤一下,却仍未动作,沉默良久后低声道:“湛明珩……你……你要不……”她吞吞吐吐半晌,下了决心道,“你想做什么,做便是了!”
湛明珩的眸光闪了闪。有那么一刻,他甚至觉得自己快要不管不顾将她压在身下了,却忽然记起当初雨夜暗室的情形,记起这一路艰辛磨难,无数次九死一生,记起那些无枝可依,颠沛流离的日夜,便是一个激灵,将一切亟待暴起的势头俱都压了下去。
他的喉结动了动,竟然平静了一些:“纳兰峥,我现下不会这么对你,你回去歇息。”
纳兰峥一时心绪万千。似乎想告诉他,她如今当真不在意洞房花烛了,历经过那般坎坷,唯余与他一道好好活着这一个心愿,什么名分,什么仪式,于她俱都不要紧了。她早便视他如夫。
只是话到嘴边,察觉到他百般隐忍克制,就又说不出口了。便她当真是心甘情愿的,如此过后,他必然更觉亏欠于她。他的肩膀太沉重了,如何能再背负这般亏欠。
她感到了不妥,也觉方才出口冲动了,想了想忽灵光一闪,道:“我……我听说也不是只那一个法子,你或者能够……能够拿手……”
湛明珩一愣。他当然晓得她说的法子,只是素来自视甚高,不屑自个儿那般做罢了,何况她也在屋里头,叫他如何下得去手。
但他此刻不及思量那些,只盯着她问:“……你一个闺阁小姐,听谁说的这等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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