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珩背在身后的手。那酒盏都被他捏碎了,他的手能好到哪去,血都凝厚了,远远瞧着就是一片狰狞可怖。偏他一点不爱惜自己,这么些时候了还不管不顾的。
她上前道:“她们都下去了,你这金尊玉贵的皇太孙就预备自己处理这手了?”
湛明珩闻声一愣,回过头来,看神情似乎在质疑她为何没回魏国公府去。
她不高兴地瞥他一眼:“你将我丢在清和殿便罢了,如今这神情是意思我不该来了?那我回去就是了。”说罢搁下药箱就走。
明知她不过假作个势头,湛明珩仍是上前拉住了她,解释道:“是我走得急了,你既来了就晚些走,我送你回府。”
他从前都是差人送她的。
见纳兰峥不应,他将手松开几分,原本抓着她手腕的,现只扯了她一点衣袖。他沉默一阵道:“洄洄,此桩婚事是为权宜,我不能叫你被掳去西域……但你若不愿也没关系,我会做好善后的。”
满朝权贵,文武百官当前,布告了天下的婚约,难不成是说悔就悔的?
纳兰峥听到这里有些不高兴,心道他也太随意了。可她到底不像幼年那般莽撞急躁了,仔细一分辨,却是发觉他语气卑微,反叫她心内涌起的怒意都作了旁的念头。
她似乎晓得了他在踌躇什么。
他这太孙的位子坐得太艰难了,看似高高在上,实则群敌环伺,四面楚歌。嫁了他,她未必就得圆满结果。今日是他侥幸备下了后手,来日却未必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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