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辛端着杯子在餐桌旁站了好一会儿,脸上神色莫测,好半晌走回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怀孕会有危险?”
她说:“所以买了药。”
容辛想笑,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。在她侧边的单人沙发坐下,捏着瓷杯把手许久,指节隐约用力,十几秒静默后将被子放在了茶几上,“磕哒”一声,瓷杯底座和玻璃相碰,声响细微,但格外清晰。
“……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,不管怎么样,这是最后的分寸。”
他怅然似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戳心。程隐想说话,半晌出不了声。
在国外的五年,他们朝夕相处,工作之余偶尔也有消遣,一起去听音乐会那次就是。没想到的是,会碰上暴力分子突然袭击,那场音乐会进行到一半,被闯入的枪声打断,整个事故从发生到歹徒被赶来的警察制服,总共不过十几分钟,受伤人数近半,死了好几个听众。
程隐给容辛挡了一枪,扑开他,他下意识揽着她转了个身,但最后中弹的还是她。
送医后捡回了一条命,子弹穿过子宫,经过缝合却留下伤口,子宫一旦扩张撑大伤口就有可能裂开,有发生危险的几率,不宜像正常女性一样生育。
程隐不喜欢弯绕,每次谈及这个问题,像是不知道痛一样随意朝自己插刀,直接以“不能生育”代之。
“大哥。”程隐叹着气,蓦地笑了下,“有的事情,可能真的一辈子都过不去坎了。”
她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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