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新发之时节,终于,起意归京了。
暮春,长安,大兴宫。
暮春长安大兴宫些微薰暖,棣棠花早开过,亦谢过了。唐帝于大兴宫殿内静静养疾——唐帝东征高丽之心病未平,早年疾又时起时复。虽还未至五十,然他忽地觉得,自己或许真的老了。他依前让媚娘于殿内侍应着,时而故作无意问着媚娘于朝廷军国政务之看法。
媚娘沉稳应对着,本能小心地不暴露自己全部看法。点到辄止即可,所谓言必有失。况唐帝不同往,似有意探寻之。帝王心向不可不深防者。她貌似无心实则有意地小心回应着。
唐帝性情真亦大变了,同以往咄咄逼人相比,约莫不再自信缘故,他开始变得些微谦和。宫人们若有错犯,也大率信其所之,了了而已。故此大兴宫中一时诸事皆静。
同此之时,唐帝以数十万之众,御驾亲征高丽大败,却使人疑其非真命所归,有欲起大事之人了。
贞观二十年暮春之长安暗流频涌。
陕人常德玄告刑部尚书张亮养假子五百人,与术士公孙常语,云”名应图谶”。又问术士程公颖曰:“吾臂有龙鳞起,欲举大事,可乎?”(《资治通鉴 卷一百九十八 唐纪十四 贞观二十年 公元646年》)一时朝中皆议。
果然有起谋逆心者。媚娘于殿院间静思着。唐帝以数十万军之众,御驾亲征高丽大败,自然使人心疑其非真命之主,从而有欲举事者。术士复从侧推相怂恿,至于异动,亦算不得甚奇事。只从来为此能功成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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