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行宫里却不知谁人清笛音起,呜呜咽咽,伴媚娘萧散琴音,幽远不绝。
“才人,阿菊听着,这笛音竟似专和才人琴音的。”待媚娘停了琴音,阿菊旁侧言道。
媚娘心下早是生奇,然笛音听来却似太**中方向。也不说破,只淡言语了声”是麽?”
秋深了,寒露浸阶。媚娘琴音甫毕,笛音亦即将落。媚娘于庭前黄桂树下站着。笛音静了些时,似待媚娘琴音再起,琴音久未起时,依旧太**中方向,却又呜呜咽咽,起的一曲《月出皎兮》——
月出皎兮,佼人僚兮。舒窈纠兮,劳心悄兮。月出皓兮,佼人懰兮。舒忧受兮,劳心慅兮。月出照兮,佼人燎兮。舒夭绍兮,劳心惨兮。(《诗经 陈风 月出》)
媚娘听了,只觉音声若宛,低徊间情思不禁之意,不免有些伤感,怔怔立着。
一夜秋风落索,寒蟲哀鸣。次日风起,(定州行宫)草木摇落。
未久就将重阳,宫中咸庆,虽以大家驾正辽东、现非安、洛两京故,一切从简。阿菊是依媚娘吩咐庭前设了菊花小宴。媚娘独坐庭前菊间,又自酌了些菊花酒,心下不觉有些烦闷,思念起阿娘来。
阿娘现下还好麽?长安路远,重阳秋深。阿爷去世来,阿娘心下并不如意。或者,要待自己宫中荣迁,阿娘方能——念及此,媚娘不免有些伤心——入宫数载,自己仍居才人之位。虽于宫中人看来,唐帝频加垂问,算待自己圣眷优隆,然毕竟仍只居才人之位——要何日方得升位,令阿娘荣光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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