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蹲在树荫下,跟修自行车的人聊天的中年男人站起来,朝她走了过来,张了张嘴,别扭地叫了一声,“小浅。”
温浅透过模糊的视线,看见熟悉的男人的身影,是继父温庆林,几年未见,温庆林形容邋遢,跟季淑云没离婚时,他人猥琐,穿戴是洁净的,现在穿着一件旧夹克,皱皱巴巴,胡子拉碴。
温庆林跟老婆离婚,管老婆要了二十万,被几个好赌的酒友勾搭着去赌博,一来二去,二十万连赌输,带被人骗,一分不剩,还欠了一屁股债,他没有住的地方,只好找了一个打更的活,算暂时有地方栖身。
看见这个人,温浅没来由的反感,蹙眉问:“你有事吗?”
养女不屑于搭理他,温庆林如何不知道,他嗫嚅地问;“听说你妈没了,埋在哪里?”
“我妈她跟你没什么关系了。”温浅态度冷淡。
温庆林讪讪的,小声说:“我想看看你妈,你妈跟我过这么多年,也没享什么福。”他面露赧色,“她跟我过时,我没对她好过,你妈是个好女人。”
离婚时,温庆林手头有二十万,着实耀武扬威一阵子,麻将桌上勾搭上一个女人,那个女人串通其他两个男人,骗光了他的钱,他穷了,那个女人跟他断了,温庆林这几年日子过得不甚如意,想起前妻季淑云,那个善良温顺的女人,着实后悔,屡次来找前妻想复婚,季淑云咬死不答应,他找儿子温强,温强看不上他这个父亲,总不搭理他。
温浅自母亲死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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