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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人“我”正睡着,忽然“嗯”了一声。我吓得遍体生寒,赶紧停下手里的刀。
我真不是怕他,我是怕马面。虽然没和马面对过手,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森严气息,是我从来没见过的,像是一只脾气极为暴躁的藏獒。
纸人“我”咂咂嘴继续睡,我长舒口气,继续割着李若脖子上的锁链,眼瞅着缝隙越来越大,李若眼睛里充满了对生的渴望。对我的眷恋,她抬起手替我擦擦额头的汗,轻轻说:“累不累?”
“很少能看到男女像你们这样了。”旁边的十三娘说:“小伙子,你一边干着,我一边跟你说说我在阳世都做过什么。”
我指了指睡熟的纸人。轻声说:“小点声说。”
“我刚出道的时候,拜了蜀山一位道姑做师父,学了一身本领,高来高去翻墙越脊,轻功特别棒。后来慢慢的从事了一样买卖。专门盗取紫河车。”
十三娘说到这里,我和李若都震住了,一起看向她。
紫河车,其实就是人类胎盘,也叫人胞。曾经有流传,说吃这玩意对身体大补,尤其能壮阳滋阴。后来南方那些土豪,尤其是两广福建之地,乃至香港台湾的富豪,不但吃胎盘,还要吃未成形的人类胚胎,就是未足月的死孩子。
后来专门衍生出一个行业链条,有人专门到妇科医院去收打胎下来的死孩子,反正这年头不缺这个,小姑娘打胎就跟得感冒差不多,自己拿自己不当东西,成了死孩子源源不断的来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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