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孩很调皮,一边吃一边笑。爸爸看了看他:“他也是大孩子了。该自己吃了。”
“他自己总是不好好吃饭。”妈妈脸上慈爱:“他爸,让我再喂喂他吧,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年,能不能看到翔子长大了……”
我听的眼睛一热,使劲擦擦眼,终于认出来。那位爸爸就是我的老爸。而妈妈,是我已经过世的妈妈。
他们那时候还年轻,我还小,一家人其乐融融。只是妈妈的脸色有些黄,呈现病态,她那个时候就已经有病根了。
我正聚精会神看着,忽然身后院子里的歌声唱到了《四季歌》的最后一个季节,女乐师唱:冬季到来雪茫茫,寒衣做好送情郎。血肉筑成长城长,侬愿做当年小孟姜。
她正唱着,我感觉自己哈出一口白气,周围温度很低。我猛然抬头,不知何时黑色的夜空中漂浮着淡淡的雪花。
我再凑到窗户纸上往里看,场景又变了,里面的我已经长成青年,守在一张白色病床前,妈妈躺在床上,慈爱地看着我。我们娘俩紧紧握着手。里面的我已经泣不成声。
“翔子好样的,翔子不哭。”妈妈说。
里面那个我低声说:“妈,我去趟卫生间。”抹着眼泪从另一扇门出去了。
我眼睛里已经全是泪水,我走到门前,毫不犹豫推门走了进去。
病床上的妈妈听到了声音,转过头看我。我走过去,坐在病床前,紧紧握住她的手。妈妈的手很干,却很温暖,她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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