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衷的头微微地颤抖着,皇冠上的珠帘抖动个不停。
在颤抖中,他望向了不远处,正在厮杀的弟弟司马乂。
这个弟弟,一直说要帮自己维护帝王之威,让自己能够成为父皇,乃至祖皇帝那样的天子。
可如今的自己,当下的境况,难道这就是他所要维护的?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天子威仪?
“在官为官鸣,在私为私鸣。”
确实是如此呀!
无论是自己的弟弟,叔父,还是朝臣,他们都是官。
但他们无论是眼中还是心里,从来都没有什么官与私之分。
官则是私,私也就是官。
几番的攻击无果下,燃着火焰的箭矢,从城门外击射了上来。
天干物燥,再加之凛冽的寒风相助,门楼处的木板与木柱都燃起了大火。
“护驾,护驾呀。”
大火蔓延到了御座,诸多的文臣与內侍都惊恐地护在司马衷的周围,不断地上前扑打着火苗。
然而,乱箭之下,这些救火的朝臣,一个又一个地被射死,叠摞在了御座前。
“长在帝王家,生或许是一种荣耀,死又未尝不是一种解脱。”
如此想着,司马衷并没有将身子挪动半分,只是抬起颤抖的手,放在一名宫人的脸上,闭合了她致死都圆睁的双眼。
“长沙王,请让天子下城楼吧,长沙王,这是天子呀!”
一个略显老迈的声音嘶哑地大吼着,话语中也尽是哀求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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