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沉,只是面上仍旧不漏,只淡淡苦笑一声:“兰射之事,你也只当自己不知道吧……”他这几日病中总是琢磨这事,见着太子不免问了一句,可如今一想却也明白过来:依着太子这偏听偏信的糊涂毛病,哪里能瞧出兰射的问题?
太子只是诺诺的垂头应了。
皇帝想了想,知道这是最后一次,到底还是温声与儿子说话:“明宸,朕知道,你心里头肯定还有些怨——那些事原就不是你做的,最后偏却要算在你头上,这般一想你也是冤枉的。可明宸,你是朕的嫡长子,大周的太子,你一出生便处在这个位子上,最尊贵不过,兄弟们见了你也要行礼。难道这尊贵就是白得的?天下人都看着你呢!容不得你有一丝一毫的差错!容不得你有半分的侥幸!”
太子怔怔然的抬起头,去看皇帝,咬住了唇把话给咽回去。
皇帝却慢慢的把自己的话说完:“太子之位何其重要。太子,那是待朕百岁后便要接掌天下的人。可你呢?乖戾不逊、宠幸奸人、偏听偏信,朕又如何能放心将这天下交于你?”说到此处,皇帝不由勾动心肠,用手抚着儿子的发顶,眼里亦是落下泪来,“明宸啊明宸,朕答应过你的母后,要叫你承这江山,可朕到底还是与你母后失言了。来日泉下相见,朕都不知该如何见她……”
他这一辈子,一直都重信诺,当年与谢贵妃说了要“护她一生”便是再未改口。可不知怎的,到了元德皇后处却总是没能守住承诺——说好了要做一世夫妻,说好了要去江南看花看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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