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矮榻就和衣而卧了。每回她睁眼,都能瞧见他。
清晨时分,她却是自己醒来的,天空有些微霾,屋里还不是最明亮,只有些微的晨光照进来,屋里的一切都透着点淡淡的蓝色。
从露从霜守了一夜,也忙碌了一夜,困乏得瞌睡连连,坐在屋角,靠着墙,脑袋点得和小鸡啄米似的。
赵晗没叫她们,目光流连在泓墨脸上,他两日没刮胡子了,唇边腮下一片淡淡青影,显出几分沧桑。她不由暗暗好笑,他此时这幅和衣而卧胡子拉碴的样子,若非穿得是上好的锦缎料子,其实也和路边的流浪汉没两样。
但笑着笑着,她眸光渐转柔和。
他一贯注意仪表,是个日日都要洗沐剃须,保持衣冠楚楚的人,如今却连着几日衣不解带,不修边幅,是因为全心挂念着她的安危,而变得浑然不在意这些事情了。
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她从未见过他流泪,只前夜她险些丧命时这唯一的一次。他真情流露,让她深受感动,直到此刻回想起来,都会觉得心里一片暖融融的柔情。
平躺得久了,后背一片麻木,她觉着自己比之前日恢复了些力气,便试着翻身,好让自己舒服一些。
心里挂念着事,方泓墨睡得浅,这会儿也醒了。他听见衣被摩擦的悉索声,一睁开眼,瞧见她在自己翻身,便一跃下地,过来帮她翻身:“你自己别乱动。”
从露从霜听见他说话声,也清醒过来,急忙起身,围到床边:“少爷少夫人,还是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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