抛却氏族种种,她便是我们这些旧奴的家中大长姐,我手上人命百万条,可杀她,论份是弑君,论情是弑亲。”
白隐砚翻过身来,仰躺着看他。
“我大概懂了。”她温声道:“因你手中拿权,她又快没了,是么。”
“是。”
符柏楠吸口气,藏一份露九分,跟白隐砚交了底。
“我们这号儿人能爬到这个位置,手上攥着权,脚下踩着命,办的事儿九十九件论不了好坏,世情三千,只剩下一个利。你未说那病是甚么‘癌’时,我便已知万岁过不了这个坎了,既然拦不得阻不住,还不若拿来铺路,跟老天争一争她何时走,定下准备,免得临头慌乱,自乱阵脚。”
白隐砚一怔,“你要参与立储么?”
“参与立储?不,我不参与。”符柏楠冷笑一声,灯下面容扭曲。
“我要直接裁定谁来登基。”
“……”
白隐砚定定看他片刻,伸了个懒腰,手搭在额上。
“哎……”她长叹,“糟啊。”
符柏楠挑眉。
“王室更迭权臣倾轧,和你们斗官场的人卷到一块,同乘贼船,一身腥。”她半遮着眼,从指缝里看他,轻笑道:“船家,现在还能靠岸么?”
符柏楠倾身过去伏在她上方。
“靠岸?白老板,宦海无涯啊。”他渐渐靠近她,“不过你若愿行贿,本督倒是准你逃票……”
后面的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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