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线很平淡,淡到发寒。
“如果你再睡过去,我就把你扔下。”
她感受着他猛然收了收的手劲儿,边看路边道:“我也不会再要你了。”
“……你……敢……”
“哪来的不敢,你一只帝王家的看门犬,又毒,又贪,人人喊打,我扔了你,回去不定能募金百两得个牌坊,甚么‘关中女侠’‘杀贪义士’之类的。”
“……”
长夜里,他似拼尽全力,才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白隐砚用力托了托他,“你个——”她张张口,试了几次,终是说不出口更深重的尖刻之语。
她转开话题。
“符柏楠,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事么,我讲与你听。”她看了看他,“符柏楠!别人言语时,你要给与回应,你连基本的礼节也没有吗?”她抬手拍了他脸颊一下,扯到自己的伤口,疼得停了停呼吸。
符柏楠已多年未被人掌掴,沉沉意识一时间又提了上来。
“闭……嘴……”
白隐砚跨过一节枯木,自顾自地道:“我师门在邙山里,支系很小,只有七个人,我行六,下面有个武痴小妹。”
“……”
“符柏楠。”
“……”
“符柏楠!”
“……在听……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