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钰迁嗤笑一声:“应承了做甚,接你手里那帮脏棋?我看不必了。”他复又低下头去:“还有那群言谏,一个两个脑生反骨,挨了打还视为荣耀,你叫手下人侦得消息半路逮了最好。皇帝烦了,剩下五日若再有上谏的……”凉钰迁看了他一眼。
符柏楠半边面隐在茶碗后,低声道:“我知道。”
凉钰迁动作一顿,蹙眉道:“若百官有何动作,我可不会替你进言。”
符柏楠森然一笑,“我知道。”
凉钰迁完全停住了。
片刻后,他道:“你早知晓这些时日要生事端。”
符柏楠放下茶杯,不置可否。
凉钰迁搁下笔,“既已知道,你为何不防?”
符柏楠掸掸袖道:“即无动土私府,也会有它事弹劾与我,既然事端起因瞬息变化,又如何能防得住。再说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”他起身道:“今日就到此罢,久留惹人生疑。”
凉钰迁不再多言,右手抚抚鬓角,卷起书卷:“给我掩上门。”
门格开合。
符柏楠很快离开司坊,在宫道上徐徐行了一阵。天又飘起细雪,落在厂服之上,他望望天,停下了。
不多时,细雪落了一身,乌沉袖上趴着素白,一点两点,轻而静。
符柏楠缓缓伸手,指尖刚触,那白便消失无踪了。他垂眸盯着袖上反绣的暗纹,宫灯下,刚才那一两点白雪如不曾存在一般。
冷风夹刀呜呜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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