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走。”医生说过,怀孕六七月风险最小,几路人马他也搭得上线,到时把地头、人手交出当报酬。顿了顿,他又道,“将来少不了你香火纸钱。要怨,就怨日本人。”
话都说到这,他暗地咬咬牙,就着刚才的姿势举刀向下劈去。
他想给徐仲九痛快,怕力气小了砍个半死不活还得补刀。
就在那瞬间,泼泼洒洒迎面一碗药汤。
碗碰在刀上,又掉在地上,碎成几块。
也就是这么眨眼间,徐仲九用力一挣。随着一声布料撕裂的长声,他朝旁滚去掀开枕头拿起枕下的东西,一把顶在宝生额头。
冰凉,入骨。
宝生缓缓闭上眼。
徐仲九拿下他手里的刀,扔到屋角,然后又咳成地动山摇,好半天才开口,嗓子哑得被劈过似的,“活着总是好的。”咳多了听不清别人的话,明芝的声音隔着层布般模模糊糊,“那你看该怎么样?”
“不知道。”徐仲九背上一层层地冒虚汗,连靠着床都坐不住,滑倒在地上。他是只要自己和明芝还有孩子好好活着就行,至于是非成败、节操骨气?他喘了几口气,“杀了我吧。”
他看着明芝走过来。
她蹲下看着他。
徐仲九苦笑,“要不是明白姓祝的不会放过我,我早……”后面的话被按在嘴里,他抬起手,想摸一摸明芝的脸,却没力气够不着。想要的太多,生命、家庭、名声,给别人捏住命脉。明芝是他教出的徒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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