兆:“你没有仆从跟过来么?”
妙仪摇头:“没来。就我和李师来了。兆哥哥,不打紧的,你难道还要杀我不成么?”
兆听见她的称呼,只觉得浑身肌肉一紧,头皮慢吞吞的麻上来。他知道的,自己成了叛军、永王之乱因自己而起的消息,必定递入了长安,她一定听说过的——
兆就好像是被人把脑袋摁进水缸里一般呼吸不来,一时竟没敢抬头看她。
身负重伤躺在草席下听见言玉和裴六娘的对话、带着村户一家历经艰辛从山东南逃到汴州的路途,所闻所见几次让他后悔惶恐,但都不及此刻让他觉得好似被扇了几个巴掌似的脸上生疼。
他没有想过,自己叛军之名传入长安之时,她会怎么想。
他说过要她不要听信,这话多么可笑。明明就是事实,还要她不相信。
妙仪:“……我听闻外头说永王战死了。”
兆半天才道:“假的。我没死成。”
她垂下头:“那真好。我倒是觉得这样吓我一下,在告诉我好消息,也不算坏事。我倒是希望好多吓到我的事情,都能再时隔如此之久,还能听到好消息。”
兆抬起头来,望向妙仪。她眼眶红通通的,眼睛直直的望着他,眼波似冬日的清澈溪水,倒是又揉了揉眼睛,破涕为笑。兆忽然好像是回到了自己被刺中后落水的那个夜晚。
活着可当真好,他或许只是想看她这样的神情一眼。
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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