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血的刀尖,他背后含元殿的台阶两侧散乱着尸体,血在雪中融化出一汪又一汪的红池。
他的刀更像是吉祥物,两侧的羽林卫迅速杀死留存的骁骑卫和下人,为他腾出没有敌人却可表演英勇的战场,等待着历史上为他留一句话——睿王修杀死叛军,带兵冲入含元殿,保护圣上。
就在修要伸手朝他羸弱又受人控制的父皇走去时,几个羽林卫就用那沾满雪与泥的靴子踏上了龙床,扔掉锦被,拿起了殷邛身边的绣盘龙枕头,如同早早安排好一般,商量道:“你快按住他!有了外伤就不好说了。”
几个年轻却面上含着兴奋狂乱的羽林卫死死摁住了殷邛。
毕竟可以龙床上亲手杀死皇帝的经历,再如何牛逼的千古人物也不可能超过一回了。
这个几年前还是强壮中年的病人被死死摁住,那个手拿枕头的羽林卫狠狠将枕头罩在殷邛面上,朝下压去。
修完全傻了。
他本来想冲上去,忽然身后几只手狠狠摁住了他的肩膀,不知道是谁在他身边道:“趁着圣旨一事还未传出去,端王还未成为储君,圣人死了,您就是太子,就该顺位继承。”
修好似一瞬间化作了不会说话的泥胚瓷器,一瞬间又好似内心在摔得粉碎与未碎的状态之间来回变动。
他呆呆的,想要张口喊。
那些野蛮的年轻人在哈哈大笑,殷邛的胳膊在抽搐着扭曲着,他似乎发出了细微的痛苦声音,从枕头中的每一丝一缕中沁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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