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的信纸:“我才知道,你现在也有自个儿的消息来源了。尉迟毅,家门抄斩。”
崔季明手一抖:“今日不才入长安,这都不待大理寺审理么?也没有关入大牢?他死无对证了,他又是阿公的亲信,这事就根本不给阿公洗清的机会吧!跟尉迟毅能有半分关系,蒋经早就三四年找不到踪迹了,纵然尉迟毅和蒋经是同时入军——”
崔式:“圣意不得置喙。”
崔季明:“我以为这不是个‘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’的时代。现在殷邛是想咬谁就咬谁了?蒋经曾跟我提过‘天下一分为二’,要我提前站队,阿耶你对这话,心里可有数?”
崔季明也不知自己为何拿这话来问阿耶。只是她觉得崔家似乎也藏了些什么。
崔式仿佛肩上担的朝服很沉,努力往后挺了挺脊背,才缓步坐到桌边来。
“皇帝自然没有那样的能力,让谁死谁就死。可他也是一条被逼到角落里的疯狗,怕的是他真的急了豁出命去乱咬一通。所幸先给他一块肉吃,让他还维持在‘权势滔天’的错觉里,不至于暴起乱吠。”
崔季明愣了:“原来不是殷邛要尉迟家死,这是必须选一个人去死的投票,而你们将尉迟家投出去了。甚至说汉姓世家……这些年顺着殷邛,一次次将鲜卑姓投出去了。”
崔式不置可否。
崔式:“你阿公虽然也知道功高盖主,但他爱这片土地胜过爱自己的性命,纵然知道有可能会给自己招来祸患,但他也不愿意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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