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.
粱美凤粗心不察,热情端茶给他喝,“阿飞,在厂里做事辛不辛苦?”
他喊阿姑,连声道谢,“薪水能拿一千,比在那边要好过些.”
“表哥来多久了?”贺喜隐去偷渡二字.
“半年.”
以往,由大陆偷渡来港的人,只要抵达市中心不被差人查到,便能在金钟的华人延期居留办事处,办理登记,领取港地身份证,从此获得合法居住权.
只是随着涌来的偷渡客越来越多,港英政府于年初撤销抵垒政策,再不能办理身份证,一旦被查到,立即抓捕送回.
尽管这样,隐性埋名做黑工的偷渡客仍有.
“老家亲戚都还在?”贺喜与他闲聊.
他道,“阿爸年前去世,阿妈还在...”
他讲老家风土人情,有哪些故人还在,哪些已去世,埋葬在哪里,粱美凤不停附和,热泪盈眶.
贺喜垂眸,若有所思.
午饭,莉迪亚做粤菜,摆满桌.
贺喜笑吟吟,“表哥,随意吃菜,当自己家.”
有肉有鱼还有虾,比过年吃得还丰盛.他吞咽口水,竭力克制不太丢脸.
粱美凤起怜心,不住为他夹菜,劝道,“多吃些,没外人.”
阿飞埋头大口吃,不忘四下看,问贺喜,“表妹,听阿姑讲你生了儿子.”
贺喜笑,“是儿子,在睡觉.”
她话音才落,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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