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旷到底是粗神经的男孩,竟没有注意到柳羲和伸出的手臂已经癯瘦到经络毕现,正常人的血脉非青即紫,到柳羲和这里,竟然隐隐泛着不详的灰黑色,手腕上更是有一道狰狞的疤痕。而柳羲和原本珠圆玉润的粉白指尖,此刻指甲盖下的肉竟然蜿蜒出了深红色的血丝。
又或者只是幻觉,等宽大的袖摆遮盖住柳羲和的手,而柳羲和再伸出手拿起茶杯饮茶时,露出的依旧是同曾经一样白皙修长的纤纤君子手。
柳羲和温声说道:“毕竟是家事,怎么好麻烦你,待我修整一番,自会回柳家,定不教你白白为我愤懑。”
楚旷这才勉强平复下了,倒像是他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,还要柳羲和反过来安慰。
到底还是不成熟的孩子。
柳羲和望着继续碎碎念的楚旷,俊美的脸上似是讥诮又似是自嘲的笑容一闪而逝。
楚旷啊,你不知道,我那父母哪里只是这种程度的薄情了,你以为我真是失足跌落山崖吗。
楚旷啊,我不知道这天下是否有这样的父母,可我知道,他们并不是我的父母。这真相我早就知道,只是明白得太晚了,活该遭此一劫。
柳家我自然不会放过。
可你呢,我的好兄弟楚旷,你以为我就不知道你又做了什么吗。
屋角蜡烛的芯终于燃到尽头,火光一点点变小,最后熄灭了。
※※※
柳夫人正在柳家后山上,为自己早早夭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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