弈延理都没有理他。这次来晋阳,比上次法会还让他焦躁。因为是踏春游宴,他这样的下人根本没法进入营帐,只能守在王汶的车架边。主公会不会累到,会不会被司马腾刁难,会不会遇上其他无法应对的事情?翻来覆去都是此类想法,让他一刻不得安宁。现如今突然来人,说主公命他跟人较量箭术,怎能不让弈延惊愕。
然而一惊之后,他立刻道:“带路!”
被这羯胡凶恶的神情吓了一条,那仆从不敢怠慢,连忙带着弈延向帐中走去。
当弈延大步走进营帐时,不少人都吃了一惊。司马腾指着他问道:“就是这羯奴?”
不能怪众人惊讶。这羯人面如刀刻,眼窝奇深,竟然还长着一双蓝眸,看起来混不似人,让人心惊。站在风姿绰绰的梁丰身边,更是显得美之愈美,丑之愈丑。
梁峰不动声色答道:“此子名唤弈延,乃是我府中部曲。”
“还是子熙心怀宽广。”司马腾叹道,“不过此子看来也算勇健,便命他射艺吧。”
站在帐中,弈延微微握紧了拳头。他当然能感受到在座这些贵人的目光,或是鄙夷,或是好奇,还有畏惧和厌憎,各式各样,唯独没人把他当做个活生生的人看。跟随主公太久,他都快要忘记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对待羯人了。
“弈延。”
耳畔传来一声轻唤,弈延转头,只见身着白衣的主公正微笑着注视着他:“此次比试乃是射柳,而且是射剥去柳皮的白枝,你能射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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