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的生活如何, 就连他也还不得而知。
想到这里, 从来都是从高处低头俯视这小妇的尧暮野,突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亏窘之意。
当然,尧暮野是说不好这种感觉的,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品尝过何为自卑,自然无法知道自己此时的感受跟某种穷酸书生很类似的,想想,花言巧语骗得了富家千金,新婚一夜后却端上一盆发馊的红薯给佳人充饥,是何等的颜面扫地?
也正是受了这等莫名情绪的影响,他一直拖延着没有告知珠珠要去漠北,暂避京城阴雨的事宜。
此时,但凡这一直跟自己略有冷淡的小妇稍有些讽刺的言语,他也不必投了那府宅里的深井,当下便要学了那西楚霸王在江边抹了脖子明志了。
但是玉珠并没有再多问什么,更没有出言责备太尉。因为她心知相比自己在京城里的那几家店铺,太尉要舍弃的东西更多,可是他就这样走掉了,便足以说明京城的形势是有多么严峻,以至于太尉只能这般不告而别,前往漠北。
可是想到他连这等事情,都不肯告知自己的时候,玉珠心内不由得微微一滞。也许在这男人的眼里,就如他所言,她不过是只能服侍于枕榻的愚钝妇人罢了,既然是附庸而已,又何须同自己商议这等夫妻一体之事?
不过眼看着男人面色难掩的低沉,在听闻了尧暮野的决定后,玉珠勾了勾嘴角,只是轻描淡写道:“正好我也思念家乡。这个时节,家乡是柿子正熟了,赶着回去,也能吃到新鲜的柿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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