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音才落,又听见一声“母亲,阿姐”。
几人朝门口望去,一身牙白的季映兰正娇娇弱弱地提着漆盒站在门口,三娘子四娘子也伸着脖子朝里面张望。
沈清梅有些蹙眉,今儿除了海棠也没找几个娘子过来,就是怕这只给海棠添头面伤了几位娘子的心,几位娘子这几日也都知趣,不来乱蹦跶,这怎么忽然就来了?
想了片刻,沈清梅又笑问道:“几位娘子有事么?”
季映兰将手中的漆盒放在案几上:“听阿娘说五郎这几日有些不消食,就做了些山楂羹来,这才用井水镇好,不烫不凉,就提过来了。”又幽幽怨怨望了眼老板娘:“没曾想母亲在忙,打扰到母亲和阿姐了。”
低劣的手法,高明的说法,碰得正巧,还如此乖巧体贴,不是拿着软刀子逼沈清梅么?季海棠嘴角微微一拉,也转脸去看沈清梅。
沈清梅脸上笑容僵了一瞬,又恢复如常:“真是难为你了,连这些事儿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旋即转头吩咐婢女青禾:“看看五郎醒了么?端给他喝着。”
三娘子一上来乖乖巧巧依偎在海棠身侧不搭腔,四娘子又盯着案几上的画面子瞧,有些好奇又有些眼馋:“母亲是又要给阿姐做头面么?”
嫡庶一碗水本就端不平,让几位娘子一搞,这样放不平倒像是她巴结嫡女,欺负庶女似的,沈清梅心头冷盈盈一笑,眼角轻轻一拉,面上却也和善:“姑母要来,就给大娘子多打一副头面,再给你们几个挑几样合适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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