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艳的新人,女的表情略僵,挺不情愿,男的眉清目朗,满面春风。
大概是她的父母。她想。
低头自嘲一笑,曲怀瑾说:“打我记事起,我外婆就告诉我,我爸抑郁症自杀,我妈经受不起打击,跟着去了,我一直深信不疑。”
淡漠扫了嘴唇略微颤抖的妇人一眼,她继续说:“我外婆会点儿手艺,靠一台旧式缝纫机,给人缝补衣裳,实在过不下去,就牵着我出去翻垃圾堆,跑遍大半个城市,能捡两大麻袋的空水瓶,一毛钱四个,一天能卖个十几块钱的,买一个盒饭,她自己只吃几口,剩的都给我,因为我要长身体……”
“有回买了个巴掌大的烤红薯,她把皮剥了给我,她一口没吃,她说她不喜欢,我半夜听到响动,睁眼一看,她正蹲在小木床边啃皮上那层薄薄的黄心儿……邻居家的小孩不懂事,见了我就扔石头,多可笑,就因为我没有爸爸妈妈,穿得又脏又破。”
“……”
快速眨眨眼,将快溢出的液体又憋回去:“我问过她,她只告诉我,我妈姓周,叫周念曲,因为她想念外公,外公姓曲……我爸叫梅竞之,落魄读书人一个,家徒四壁,空有一身抱负,找工作时候四处碰壁,抑郁加重,在家里上吊死的,我的名字也是她取的,说梅姓不好,让我跟着她姓,其实不然,后来我才知道,她的姓也是改的,她叫我怀瑾,因为外公名字里有个瑾字……”
林夫人泪流满面,颓然瘫坐在地上。
手镯有些大,不慎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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