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各方的关心,终于能够静下来与应安年好好谈谈他的事情时,第三天已经过去一半了。
应安年坐在长沙发一端,文灏坐在单人沙发上,挺背并膝,双手放在膝盖上,表情认真,态度端正。
应安年看他一副乖乖等着自己秋后算账的样子,心里好笑,脸上的肌肉依然严肃地板着。他确实要算账,不能骂不能打嘛,还是要让文灏记忆深刻才行。
“出事后你早就跟在我身边,为什么那么晚才出现?”应安年声音里的不悦很明显。
文灏无师自通地摆出可怜的样子:“因为……”
应安年看进他的眼睛,眉头压出深深的痕迹:“是不是因为你无法回到身体,就打算永远不现身,像你在鹰国离开我时说的那样,让我忘记你。”
文灏别的隐瞒他都不在意,唯独这一点,他绝不想经历第二回 。
幽深的双眼一片暗沉,文灏看到了应安年眼底的悲伤和惊惶的残痕。这个男人坚韧如石,自己却破开石心,在里面埋下一根刺,让他不安。
文灏躲开应安年的目光,无法再与其对视。那根刺也同样刺痛了他,挑破心脏最柔嫩的地方,勾出沉痛和愧疚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双手不自觉地搅在一起,他想说我不想拖累你,想说我希望你能开始新的生活,但他一句也说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