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的景象要比其他人可怖得多。劫持者目测三十来岁,身上的衣服又旧又脏,这样的人走在路上很少有人会多看一眼,说不定离得近了还会特意绕开他,可他在文灏眼里却像打了大射灯一样,实在太显眼。
巨幅对话框顶在男人头顶,大得把他对比成了一根小小的人棍,好像对话框才是本体。看到这个对话框的时候,文灏就知道问题严重。这个人哪怕说话还有点逻辑,心志却早已偏离轨道,卡进了一条窄缝里,彻底扭曲变形。
人的思维是一刻不停地在变化的,日常生活中想到的问题就像透明的水迹,很快就会风干消失,只有文灏这样的存在可以从外部短暂地感知到它们。
但在一些情况下,人的思维也会停滞、打结。当同一个问题在一个人脑中长期存在,占据ta越来越多的大脑空间,变成ta越来越多行为的前提和目的、动力和阻碍时,这段问题思维就会根据性质和程度的不同,呈现出更多的特性,看在文灏眼中,最直观的就是不同的颜色和大小。
乐乐就曾被惨白色的问题束缚。小孩子最是单纯,且天性善良,有了问题也只是消耗自身活力,不懂得对外发泄,更别提伤害别人。
眼前这种,却是最糟糕的情况。
顺着文灏的视线看过去,只见凶徒头上一排猩红的大字:这个社会为什么要对不起我?
红到发黑。
他的问题大到支配人,让人忘记学识、经验、情感和道德,只用最残暴的方式向外宣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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