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东西。
现在一切都准备妥当了。接下来,只等着对方上门交割。然后他就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,过任何想过的生活。
右杀把钧炉扔在角落里,回到卧室中间,重新坐回到案几前。案几上除了经书、烛台和那把割去曹破延顶发的短刀之外,还有一个陶制的摩羯形酒壶和配套的琉璃杯——它们不算典型的突厥风格,因此得以幸免。
右杀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鲜红若血的西域葡萄酒,微微晃动。借着外面的灯火,他能看到杯中那波光粼粼的琥珀颜色。
老人举起杯子,喃喃自语,觉得应该为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干一杯。
细犬耸着鼻子,在昌明坊已成废墟的瓦砾中来回搜寻。姚汝能心神不宁地牵着它,不时朝外头望去。
墙那头有裂帛般的踏歌声传来,伴随着阵阵喝彩,此起彼伏。光是这嘹亮的声浪便已充满诱惑,倘若能攀在墙头看过去,只怕画面还要精彩数倍。
但姚汝能可顾不上这些,他此时心中全是焦虑。一是搜寻迟迟不见结果,有负张都尉所托;二是不知靖安司那边查得如何,突厥余孽一时没落网,长安一时不靖。
细犬忽然仰起脖子,放声吠起来。
姚汝能苦笑着蹲下身子,揉揉细犬的脖颈毛,它已经是第三次冲着那口井叫了。旅贲军在搜查现场时,早已注意到那口井上盖着石头,搬开之后往里面看过,却什么都没有。这次姚汝能牵着狗来,也反复探头进去看,也没什么异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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