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寝着的禅房外,门上稍亮,映出来一道影。
“施主,施主?”是个小僧。
他低声叫了几句,在我未答后,才听见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心下许是一松,这才提起手中的灯笼,凑前,而后将两扇门推开一条缝,一只眼睛凑近了抵在门缝上,滴溜溜的转了转,有些像夜里的猫,亮的渗人。
“施主?”他提高了声,虽深处仍藏着怯懦,更多的却是欢喜,因他以为自己将如愿以偿而欢喜。
直到此时我才听出来,白日里在菩提寺安顿下来之后,便由一名小僧引我,佛教礼俗及菩提寺各处给我普及一二,此前未曾发现,他提高声音后我才惊觉,这深夜来客就是那白日小僧,清明。
清明年纪与我一般,生得清秀,人虽胆小怯懦了些,却知礼数、有慧根,尚且青涩,我之前是将他看作是将来定会得道的小师父看待的,可如今,他出现在我的禅房之外,还有何不明白?
清明是梅婉儿的棋子。
房门被清明推开来,他倒半点不忌讳旁人的模样,估摸着都已经被支开。
那盏灯笼被他搁在门槛上,而后,清明稍稍犹豫,手上的小纸包又塞回衣中,转而掏出来一把短匕。
清明显然没有杀过人,他握着短匕的手都是颤的,改用双手握着才能握紧,走过来的步子虽坚定却迟缓,清秀的脸上也露了惧色。
分明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,却非要成为别人的刀,让双手沾满鲜血,这又是何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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