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她却发现盖亚手中出现了一支细细的笔,以及一个精致非常的颜料盘,颜料盘里的颜色美极了,红如最纯净的红玛瑙,蓝似最澄澈的天空,黄如金黄的稻穗……每一种颜色,都仿佛汇聚了天地山川的灵秀。
他执笔沾了一点颜料,冰冷的笔尖落到她的胸口,最接近心脏的那一处――落下。
她抖了一下。
“盖亚,你这是……”
他没回答她,专注地画了起来。细细的笔刷蘸了颜料,一笔一划地在那片雪白上勾勒,长长的睫毛敛住眼眸,偶有绿流出来,被那饱满的颜料与壁灯一衬,有种侬艳的绮丽来。
很安静。只有笔刷细细的声响。柳余不太好受,那笔刷太软了,触到肌肤上又热又痒。
于是只好低头看他画,画得太专注了,仿佛这是他目前为止唯一在乎的东西。
渐渐的,她知道他在画什么了。
他在画自己。很小的一个自己。人物渐渐成型,黑色长发,黑金宽袍,袍上的金丝如跳跃的金色碎光,一双绿眸纯澈,干净得像是能映出人影――
这一画,就到了第二日,东方既白,盖亚收回最后一笔,笔刷和颜料盒一齐消失在半空。
混沌的睡意里,柳余看见他低头,轻轻吻了下她的心口:“你拥有我的心,贝丽……”
“永远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柳余从这一吻里,感觉到了悲伤和诀别,眼皮沉重得像铅――她还是抵不过睡意,沉沉地睡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