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
    雪纷纷扬扬地洒向大地, 好像能将地上的一切狰狞和痛苦都掩埋干净。
    在少年的沉默中，少女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，像是有什么在渐渐熄灭, 又灼灼升起。
    她终于支撑不住，往后倒了下去。
    “呼啦啦――”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飘起，洁白的花环砸到地面, 四散开来。
    零落的花枝染上了血污。
    少年踩过, 及时接住了她：“贝莉娅……”一滴泪自少女紧阖的双目滚落下来，落到了少年的指间。黏糊糊的, 像恼人的茅茅虫的鼻涕。
    少年愣了愣, 那滴泪却像是沁进了皮肤。
    路易斯伸手, 试图将柳余怀中脏兮兮的兔脑袋拿开，却发现她禁锢在兔脑袋上的单臂力气大得惊人, 在昏迷中甚至“呜咽”了一声。
    “留着吧。”盖亚道。
    路易斯收回了手。
    “弗格斯小姐！”卡洛王子终于忍不住向前了一步，他清秀的脸上满是懊恼，仿佛恨不得将自己投入卡多瑙河一样痛苦――看着失去右臂昏迷不醒的少女, 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竟渐渐有了泪。
    “我们都有罪。”他道，“竟然忘了……”
    “没有忘。”盖亚将人轻轻地放到地上, 指间一抹白芒渗出，汇聚到少女失去臂膀的伤口, 那不住外流的血渐渐少了, 模糊的血肉像被一块光膜封住――血止住了。
    少年的额头沁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，他收回了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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