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刀却都放下了,他上下打量了王药一会儿,终于问道:“你来应州做什么?”
王药此刻方始感到腔子里的心脏“怦怦”地急遽跳动着,他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。他抚了抚自己的脖子,缓缓说道:“李将军,我是晋国的臣民,也是一个读书人。苟利国家,赴死也可。章刺史为国殉难是报国忠臣,我心怀感念,以他为榜样。但是报国的方式并不止一种。报天子是报国,报庶民也是报国。夏国遭灾时,我也眼睁睁看他饿殍遍地;两国交战时,我也眼睁睁看万民流离。王药不才,亦无羞耻,但此赤心——”
他伸手按住左胸怦怦然几乎要搏动肌肉的心脏,缓缓说:“——不求人知,但求无愧。”
“我听不懂这些废话!你到底想说什么?!”
王药直面李维励凶横无情的脸,昂然道:“我打算协助将军退夏国兵,拯晋国民!”
“嗬!你?!”
王药未及反驳李维励的偏见,那侧门里头却传出平缓、笃然的赞赏声:“好!‘知我者谓我心忧,不知我者谓我何求’……国士当如是!”
王药愣怔了片刻,朝那侧门深深一躬,稽首大礼行了过去:“赵王殿下!”
门帘一掀,走出个人来,一张微笑的平和面孔,头上是软纱唐巾,一身天青色大袖襕衫,腰间系着朱色吕公绦,一件深青鹤氅松松地系着,年纪大约尚不足三十,神色间却显得极为老道,而且丝毫没有应州被围日久的焦灼神色。他双手虚扶王药:“久闻大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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