绰起床后洗漱得神清气爽,绷了那么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,可以和喜欢的人共进早膳,可以趴在他的背上,勾着他的脖子,看他小心谨慎地把要事的略节一一念给她听,然后回头等她的批示,可以以肚子疼为借口耍赖,所有批阅的字儿也只消口述,其余尽数丢给他书写了。
王药的字,铁画银钩,挺直舒展,行如流风,顿如落石,变起伏于锋镝,转顿挫于毫芒。完颜绰只觉得看他写字也是享受。正入迷间,突然见他停下笔,撇过头问道:“这次秦王本人,还有撺掇他反叛的将领,都要杀吗?”
完颜绰说:“自然要杀,难不成养虎为患?你是读史书的人,总不会还怀着大慈大悲的佛祖之心吧?”说完便是笑。
王药摇摇头:“不是佛祖,也可以慈悲。不过留下秦王的命,倒不是慈悲,而是局势。”
他和完颜绰譬解:“我在南院,读了不少大夏立国以来的文牍。这片地域辽阔,东至辽河入海口,西至阿尔泰山,北至楞格河,南至……”他蓦然停口,不再继续说下去,而是转换了话头又说:“但是立国方始四代,这么大的地方全靠中央控制很难,所以各地部族自掌兵权,朝廷分封建藩,若压制地方,就无法压制藩王。秦王之所以敢大肆造反,无非仗着外家和妻族。如果一刀子杀了,正好授人口实。”
“那就放他回去?能么?”
“只能放回去。我看太_祖皇帝时,也遇到过萧氏宗族的造反,太_祖皇帝是开国之君,何等杀伐果决!却也只是把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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