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着他会答应,所以在看到他点头之后,她竟愣怔了半晌。
她想多些机会和他相处,如果今天回不去的话,还能在这里住一晚就更好了。
重渊在炕桌旁坐下来,对她慢慢说道:“我已经派人跟老夫人说了,后天再回去,一会儿让人带你去禅房休息。”
许妙婵理了理耳畔落下的青丝,微笑道:“听闻大恩寺的琉璃灯塔极美,我一直住在甘肃,无缘得见,渊哥哥有没有空?可否带我去瞧一瞧,我也好给老夫人添些灯油。”
重渊嗯了一声,“你若是喜欢,我让肖宴带你去看。”便对外唤肖宴进来,“你带许姑娘去看灯塔,看完送她回禅房休息。”
许妙婵还想再说什么,但见重渊已经转身在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了一卷书,才握紧了双手,跟着肖宴出去了。
……
这一晚萧央睡得很早,也不知是什么时辰,她头突然疼了起来,披上外袍起身,床畔燃着一盏戳纱灯,发出融融的光芒。她摸索着拿出药丸含了一粒,苦味在唇齿间萦绕开来,才觉得好了许多。外面大雪急骤纷纷,映着窗上的高丽纸有些蒙蒙微亮。
屋子里没有地火龙,火盆快要熄了,有些冷,她正要回床上去,目光落到南窗,突然发现窗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木制花瓶,花瓶里插着一捧白梅,繁繁簇簇,仿似神女峰顶忘年的冰雪。
她走到窗口,站在槅扇前望出去,风雪迷离,将远山古木掩于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