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等李信入座,连食具都亲力亲为的样子,闻蝉坐在他对面,终于迟钝地后知后觉:表哥是今天心情好,给她面子。人家真正不喜欢的是被人服侍,并不是被人近身。也不知道表哥今天抽了哪根筋,说话居然学会温柔地迂回了,而不是直来直往。
闻蝉忧伤地扒拉盘中彘肉:果然,什么郎君不好女色的好评,都是我想多了。
她为人乖觉,本有心好好与李信过一个上元节。既然看出李信不喜欢被人服侍,闻蝉便叫来青竹吩咐一声,让她们都退下去。帷帐飞卷,侍女离去,转眼间,灯火照耀的大堂中,就剩下李信与闻蝉二人了。
闻蝉抬头,看到帷帐飞扬的前方,李信大刺刺地手肘撑着桌案看她,给她一个不吝啬的笑容:做得好。
被李信用眼神夸奖,闻蝉瞬间又开心了。
她高兴地说,“表哥,我这就让舞女们上来。”
西域舞女们在舞阳翁主拍手后,穿着轻薄,从堂外走入暖和室内。西域那边的曲乐声与大楚风格完全不同,大楚乐声偏正,现在在两人耳边响起来的乐声,则是活泼妩媚,轻轻巧巧。
大概俗人李信第一次看到这种完全不同的风尚,看住了眼。
李信手中原本已经举起了酒樽,然在舞女们进来后,却迟迟不饮。他目光兴味地看着这些漂亮的女郎们——她们脖颈、手腕、脚踝,全都系着铃铛。每走一步,都发出沙沙沙的清越响声。
舞女的乌浓长发用白色鹳毛缠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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