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间荡着,远远近近。或清晰,或模糊。
闻蝉站在夕阳船前,在某一瞬间,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,骇了身后跟来的侍女们一大跳。
那泪水豆大,一滴一滴,断了线一样往下掉。
她并没有想哭,可是在这一刹那,她忽然觉得无比的难过。她的心脏蜷缩紧揪,痛得一抽一抽。她尚不清楚原因,便看着黄昏中的晚霞江水暗自垂泪。
那歌声那么好,她却只想掉泪。
越觉得那歌声好听,她的眼泪便流的越多。
有时候规规整整的事,人反而不那么上心;而那些不应该的、出格的、来了又走的,却总是让人真的记到了心里。无数次为前者找理由推辞,比如江照白;而同时又无数次为后者找理由解释,比如李信。
带着自己也难以说清、难以理解的遗憾之情,舞阳翁主就此离开了会稽之地。
李信紧赶慢赶,踏歌相送。他到最后,能做到的,也就是这样了。
他无法像他还是做混混时那样,闻蝉要走,他死缠烂打地非要跟着一起走。他依然喜爱她,依然想要打动她。他却没办法丢下手中之事一走了之。终归到底,人活于世,不能只想着情爱,还有责任、立业等更重要的事将他羁绊。
然他总在找那个能最快与她见面的机会。
之后李信又忙了十余天。眼见离年关越来越近,涌进会稽的流民也越来越多。因相邻几州都不接受流民往来,据说因此还发生了几场暴.乱。作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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