吩咐道。
“我知道藏书室在哪儿,大人,”他说,“我去给您拿本书吗?”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男仆皱着眉,吞吞吐吐、字斟句酌,像是在蹑手蹑脚地探路。
“大人,那要走好长一段路呢。我担心您可能会觉得……疲倦。”
“我会加把劲,况且我也需要锻炼。”
他欲言又止,最后取来我的拐杖和公文包,把我领到一个漆黑的走廊里,油灯在墙上洒下温暖的光。
我们慢慢走着,男仆和我汇报着新见闻,而我的全副心思都在感知这具拖沓前行的笨重身躯。似乎有个魔鬼一夜之间翻修了房子,房间拉长了,空气变混浊了。好不容易挪到楼梯口,门厅的明亮光线突然射过来,我惊讶地发现楼梯竟显得那样陡。我是唐纳德·戴维斯时,可以迅速跑上这楼梯,可换了今天早上这个胖子,恐怕得要借助攀爬设备才能上楼。难怪哈德卡斯尔勋爵和夫人要把雷文古安排在一层,否则得要一个滑轮、两个壮汉和一天的工夫才能把我抬上贝尔的房间。
我走几步就要停下歇歇,这样才有余力观察在房子里活动的客人。显而易见,这并不是令人愉悦的聚会。角落和门缝里飘出来低声的争论,有的人一路高声吵嚷,匆匆跑上楼,喊叫声被关门声截断。丈夫和妻子责备着彼此,他们手里紧紧握着酒杯,因为险些失控而把脸涨得通红。唇枪舌剑之间,空气中满是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。也许是神经紧张,也许是先入为主的偏见,但我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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