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崔蓬蓬也穿了一件青色的衣裳,但她的裙子是深绿的绸缎衬着浅绿的纱面,我知道这料子贵极,她簪着一根碧玉簪款款走出来,虽然她站的笔直,但我瞧见她眼眸,贼兮兮的,一对眼珠子转来转去,就没停过。
说实在的,崔蓬蓬算不上美人,从书里对美人的标准来说,或者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,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,或者皎若太阳升朝霞,灼若芙蕖出渌。不管是飘渺还是灼灼,崔蓬蓬似乎哪样都不沾。
我仔细观察过这个崔府的小姐,她平日里一直都是装作很端庄的样子,尤其是在她爹面前,更是挺立得如桩子一般。但我知道,她是装的。
我们相安无事度过了小半月的日子,我并不以为她会如此乖顺,因为她的眼珠子根本未曾真正平息过。
又过几日,我同她说《孟子》,君子有终生之忧,无一朝之患。那位小姐眯着眼睛,似是睡着了,我起身用一丛薄荷叶在她鼻尖扫了扫,那位小姐忽的睁开眼睛,她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瞪着我,她说:“先生,学生不爱听孟子,学生是女子,学孟子仁义又有何用?”
她抬头看我的那一瞬间,我于她黑黝黝的眼珠子里瞧见了自己的倒影,我问她:“那你想听甚么?”
我微微笑,她却问我:“不如先生说说,先生从何处来,将来又想做甚么?”
夏日的午后,风儿都轻了,只能闻知了鸣蝉,她既然无心向学,我便放下了书本,我才坐下,她的丫头就捧了一杯茶过来,崔蓬蓬眉眼弯弯的,她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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