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傅流年,你真的就只是傅流年吗?
你为什么要留我十年,骗我十年?
进京之后又为什么要避而不见,你说不放心我,可是你做的事,是不放心吗?
你到底,想要什么?
我在你心里,又算什么?
傅流年这几日一直都在半睡半醒之间度过,他身上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,谭义守用尽了办法都不能去除干净。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狠狠发作一次,随着他年纪渐长,武功修为提升,这毒更是深入了脏腑,再难拔除了。
这一次发作,他其实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的。
只是他还不甘心,他不能现在就死。他要做的事还没有做完,他要看顾的人还不能让他放心,他还有太多的牵挂,太多的放不下。他怎么能死呢?
可是在昏睡了几日之后,傅流年终于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不行了。纵然有再多不甘心,人,不能跟命争。
原本是强撑着一口气,想等陆欢颜来见最后一面,可是恍恍惚惚地又昏睡过去。
迷糊见觉得手上有些湿凉,傅流年动了动手指,好像是水?
他勉力睁开眼睛,模糊地视线里,仿佛床边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子,身着罗衣,长发披散,一边看着自己一边默默垂泪。
傅流年有些恍惚,难道是梦里的娘亲来接自己了?
他用尽力气伸出手去,想摸一摸那个女子,以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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