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的,算是体察凡间民情,只要不露了身份惊扰到他人便可。
三人易了容貌,服饰也改得简朴些,穿过熙攘街市,走进一间名为“风月”的戏楼。
彼时戏未开场,戏楼里人却已坐满当,小黄寻半天才寻着三处位子,叫极容极焕过来坐下,从袖里摸些瓜子花生出来分与他们,又叫了壶茶。
极焕不嗑瓜子,捡了两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,“这袖里乾坤袋你不是嫌储物杂乱,找起东西来又麻烦,很久不用了吗?怎么今儿又带出来了?”
小黄用手掂掂袋子,感叹:“全当作个防范,万一我哪天流落野外,光是袋子里的吃食也能保证我不被饿死。”
说话间戏已开场,演得倒不是什么《连环计》,而是一出小黄未曾看过的《浮生歇》,讲的是凡人张生,一朝阔别发妻提剑入征,沙场战十载,终挣得功名加身,却意外失了记忆,回到京城娶了宰相之女,将故乡妻子忘得一干二净。可怜张生结发妻,十年苦等,红颜衰颓,只道张生是亡人不归,却不知此刻他正在紫金城温柔乡里安然入梦。
小黄对男女风月不怎么上心,只因戏中掺了点沙场打斗,她倒也耐着性子看了下去,当看到张生妻以为张生战死,于村口为他置了方衣冠冢,边哭边唤其名,唱着“忆君辞妾时,道得三月春花开遍归”时,忽地心下一惊。
旸谷中的那名男子,会不会并非山精,而是什么失了记忆的神仙地灵?若真如此,指不定他家人也盼他盼得如张生妻一般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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