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度使更代之际,也至少无全权过问,或竟全不能过问。然节度使对于其境内之事,亦未必能全权措置,至少是要顾到其将校的意见,或遵循其军中的习惯的。尤其当更代之际,无论是亲子弟,或是资格相当的人,也必须要得到军中的拥戴,否则就有被杀或被逐的危险。
节度使如失众心,亦会为其下所杀。又有野心的人,煽动军队,饵以重赏,推翻节度使而代之的。此等军队,真乃所谓骄兵。凡兵骄,则对外必不能作战,而内部则被其把持,一事不可为,甚且纲纪全无,变乱时作。唐中叶以后的藩镇,所以坐视寇盗的纵横而不能出击;明知强邻的见逼,也只得束手坐待其吞并;一遇强敌,其军队即土崩瓦解;其最大的原因,实在于此。这是非加以彻底的整顿,不足以有为的。
周世宗本就深知其弊,到高平之战,军队又有兵刃未接,而望风解甲的,乃益知其情势的危险。于是将禁军大加裁汰,又令诸州募兵,将精强的送至京师,其军队乃焕然改观,而其政治的清明,亦足以与之相配合,于是国势骤张。先伐败后蜀,又伐南唐,尽取江北之地。959年,遂举兵伐辽。恢复了瀛、莫、易三州,直逼幽州。此时正值契丹中衰之际,倘使周世宗不死,燕、云十六州,是很有恢复的希望的,以后的历史,就全然改观了。惜乎世宗在途中遇疾,只得还军,未几就死了。嗣子幼弱,明年,遂为宋太祖所篡。
宋太祖的才略,亦和周世宗不相上下,或者还要稳健些。他大约知道契丹是大敌,燕、云一时不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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