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官途恐怕也要就此断绝。
谎言重复多了便会成为真相。继侯夫人的一出鸠占鹊巢不仅欺骗了众人,就连知根知底的陆候也甘愿沉溺,只当陆维耀是自己的嫡出子嗣。
这样的念头已经维持十余年,而今天黎熙的一番话将所有的掩饰尽数戳破,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,这让陆候想要继续装傻都不可能。
“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古人的话也不尽然,说到底都是些自欺欺人的谬论。人活着就这么短短几十年,纵结发情谊再深,又如何能敌共枕十年?”
黎熙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三分压抑三分怅然四分痛彻肺腑:“再过三日,便是母亲的忌日。这园子亦是当年您与她的结缘之地,两位表兄幼时也曾在此同云晞一起陪在母亲膝前玩耍。如今物是人非,可不都变了吗……”
压抑着悲意的哽咽让侯爷心口一紧,顷刻间生出万般滋味。
少年跪倒在桃树之下,纵形容狼狈,脊背却倔强的挺得比直。
素衣墨发,一双昳丽的丹凤眼犹如寒潭之中的冷玉,只消一眼便能夺了人的心魂,就连这一园子娇艳的桃花也不过是他身后的陪衬。
十五岁,又是个双儿,正是雌雄难辨的好年纪,与生母相似的五官好似跨过了时间与空间流逝,让陆候回到了数十年前与先侯夫人的初见场面。
大周第一才女,性子又是极温柔贤淑。虽然婚后日子稍显平淡,可毕竟是少年憧憬,也是恩爱非常。
原本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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