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摆摆手,“换身衣裳也便罢了。”
太子妃立刻着人拿了身玄底绣金线云纹的常服来,太子重新洗漱了,换了家常衣衫,太子妃已令人端来燕窝羹,服侍着太子用了,夫妻二人此方话些家常。
太子妃其实好些话想说,好些话想问,一时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反是太子平静的多,这一路,太子想通了也想透了,拍拍太子妃的手道,“我心下有数,你只管说。”
太子妃甫一开口就是满心苦楚,只是,她也是三十几的人了,出身公府,嫁入东宫,做太子妃多年,太子妃最清楚,抱怨诉苦是没有用的。太子妃心知丈夫怕是比自己更不好过,于是,并不再露悲容,强忍心酸,叹道,“别个还好,就是一样,父亲过逝这些日子,世子袭爵的旨意一直没下来,公主为此很是焦急,我劝了公主几遭,想着,雷霆雨露都是君恩,父皇自有安排,为人臣子的,记着一个忠字,再错不了的。”
想到岳父之事,太子叹,“你放心,江南生变,孤困于蜀地,不得回朝。父皇并不知江南内情,岳父的忠心,我是知道的。”
太子妃眼圈儿骤红,强忍泪意,“这么说,父亲果然已经……”见丈夫亦生伤感,太子妃忙又道,“既是行军打仗,伤亡在所难免,马革裹尸,也是尽了忠义。只是,我得给殿下提个醒,南安侯一事,四弟妹与承恩公府对咱们颇有误会。”
太子面色陡然转冷,语气中自带三分凛然,道,“南安侯在军前与靖江牵扯不清,杀民冒功,铁证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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