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微微动容,既惊讶也不惊讶,低头自果碟里拈起一颗红杏儿,“这倒未曾听说,不知什么时候的事儿。”这样的事,竟未从谢家听说。啊,看来是宁祭酒来过谢府了。
李宣倒不介意同谢莫如说些外头的热闹事儿,反正人人都知道,李宣道,“去岁北岭先生带了不少珍藏的典籍来捐给翰林,如今这事办妥当了。开年去宫里讲筵,陛下有意延请北岭先生为皇子师,北岭先生婉拒了。今要回老家,宁祭酒几番挽留未果,听说月底北岭先生就要回江州老家了。”
谢莫如问,“宁祭酒都未留住北岭先生?”
“是啊。”李宣悄声道,“近来屡有前朝皇陵被盗之事,陛下仁慈,命人将前朝被盗皇陵修缮完整,又着人去看护。北岭先生去祭过一回,仍是要回江州。”
宁祭酒底牌尽出,仍未留下江北岭,怪道要来尚书府呢。尚书府是什么意思?尚书府绝对与陛下一个立场,而尚书府有意瞒了自己这事,啊,想来陛下是想江北岭留在帝都的。
谢莫如再问李宣,“朝廷是真心想北岭先生留下么?”
李宣轻声,“陛下欲先生留帝都。”
谢莫如凝神细想,“世间没有不能打动的人。”
李宣长叹,“当年先帝在位,亲身延请,北岭先生犹执意归江州。”先帝都请不动,今上折戟,倒也情有可原。
谢莫如望向李宣,问,“倘有一法,可使北岭先生留帝都,但恐怕他不会在朝中担任实职,可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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