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会彻底破碎成灰,被风一吹,就会随风而散。
苏竹漪听到了一声痛苦的闷哼,这样痛苦压抑的声音,从前的她听到后心中绝对不会起任何波澜,甚至还会觉得愉悦,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从她被挂在天上,看长宁村村民痛苦哀嚎之时,她对这样的痛苦就有了一种特殊的情感,看别人受苦,看自己憎恨的人痛苦,内心会愉悦和舒坦,然而这一次,她的脊背绷紧,好似脊梁骨被人戳着一样。
苏竹漪终于忍不住,偷偷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看到洛樱已经拿起了那个剑柄,她握着剑柄在舞剑。
每挥出一剑,她的身上就会多出一道剑伤,那白得似雪的袍子,此时已经被她的鲜血染红了大半,而她的潜龙剑绕着她飞行却无法靠近,剑身轻颤,发出了一声接一声的轻啸。
那剑声越来越低,好似在呜咽。
鲜血染透了白衣,发髻散落,如瀑长发曳地。浓墨重彩泼于纸上,在这小小的气泡内,渲染出一幅瑰丽的画。
这一幕很美。
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美,苏竹漪一直是极为自信和自恋的,她从来都认为自己的容貌天下第一,然而此时,心中已经生出了自愧不如之感,不仅是因为容貌,还有一些别的东西,她从未有过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