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老爷子天不假年,丢下她们母子驾鹤西去。
该死的老宋同志,你这是逃避人生责任啊,你走了,咱们母子怎么办?
也就是从那天开始,宋轻云在刹那间成熟。他知道,文学和艺术救不了自己的贫穷,风花雪月不能让娘俩填饱肚子,打发盈门的债主。只有文凭和努力学习才能让他和母亲从生活的泥潭里爬出来。于是,所以一切和谋生无关的东西都被他束之高阁。努力读书,努力考公务员,用尽全身力气生活……
梅母当了一辈子都市大小姐,娇生惯养,兴趣爱好广泛。喝下午茶就喝下午茶吧,她还带了一只萨克司,咳了一声示意大家安静。然后卡卡顿顿吹了一曲《乡路带我回家》。
吹得好也罢,歹也罢,作为晚辈,宋轻云不予置评。只觉得这回家的路特别漫长,且道路上全是炮弹坑,颠得乘客异常难受。
“好!”梅咏两个舅舅和舅妈同时为这精彩的演出而折服,同时大声喝彩。
只宋轻云和梅家老爷子面面相觑,皆面露脑袋被人狠狠一锤的懵懂神情。
宋轻云也是干脆,立即起身:“公务繁忙,告辞。”
他脚下生风,一气走了一里地,才感觉心理里好受了些。
一个村民:“宋书记,今年的牛蛙冬眠结束得真早。”
宋轻云没好气:“那是人在吹萨克司?”
“撕啥,啥被撕了?”
“你这样形容也对,就是一种乐器,跟李双喜吹的唢呐一个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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