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成声。
丁芳菲更慌:“爸,爸,你别哭呀。”
陈志高:“我没事,我想起四十多年前的事儿了,那时候……那时候家里穷,我就和爹用竹子编成筐挑进城去卖,每次我都要背十多个,那么的重,那么的高,就好象是一座山似的。从咱们红石村进城要走一天,没地方住,我们父子就躲在路边的岩腔里睡。”
“没东西吃,就从家里带上一块玉米粑粑,就着路边沟里的水咽下肚子去。你们知道来回两天我们能赚多少吗,一块四,对就是一块四。”
“那天下了好大雪,我们这里以前是不下雪的,但那年就下了,白茫茫一片。爹在路边睡觉冻了一夜,发起了高烧。实在,咱们走一趟才挣一块二,吃药就得一块,那不是白跑这一趟吗?农村人得了病看啥医生,回家睡一觉就好了。娃,咱们回家去吧!”
“晚上回来的时候,我们找了个背风的岩窝子里,爹抱着我,他身上好烫,他说了好多话。说,志高啊,我悔啊,我这样的人就不该结婚,不该生下你和长青,让你们来这世上受苦,对不住了。”
“我当时还小,也就十岁,刚好能干活,我什么都不懂。第二天早上我被冷醒了,爹已经烧得昏迷过去。我没有办法,就背着爹走。那路好长啊,好象永远都走不到尽头。我舍不得鞋,怕磨破,就摘下来挂脖子上。”
“我的脚上全是石头划出的伤口,那雪上的脚印是红色的。太苦了,为了节约一块钱,我和爹过得实在太苦了!”陈志高哭得嘴里的饭都掉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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