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回走的时候,忽然想起自己小的时候说过,长大要保护表姐的话,心里越生怨恨。
皇子们行了惯礼都会搬出宫去住,李诚府上在距离皇宫较远的南边,顾宝铮拿着腰牌得以回城,她的马也识得回家的路,随手撇下了。腰里还别着表姐给的锦袋,里面放着沈江沅给她装的碎银块和小珍珠。
夜幕降临,宝儿并未回到郡王府。
她在街头闲逛,随便进了一家铺子,扔了银块买了一匹玄色的暗色花布料。
时间已然来不及考虑太多,宝儿在客栈定了一间房,抱着布料进了客房,里面有些小家什,她手也笨,一时间全靠蛮力撑着。布料被她剪开,一条条全都缠在身上。
到了夜里,与夜色融在一起,就是最好的保护色。
李诚今日才定了亲事,不少青年才俊都在他府上道喜,晚上很可能会尽兴到很晚,刚好没有防备。
她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候,这么想要杀掉一个人。
身上有削铁如泥的匕首,将自己的发辫打开重新梳理了一遍,整个人都变成了玄色的,宝儿还给自己做了头巾,呆呆在客栈躺了好一会儿,约莫着禁夜了,才拿好了匕首,从客房的窗户直接跳了出去。
夜色渐浓,北风呜呜地吹在脸边,宝儿沿街暗处行走,她抿着唇,红着眼,脚下生了风一样。
越走越快,越走越急。
非杀了那个该千刀万剐的,
这就去杀了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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