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肉跳,如果说之前他还满腔愤懑的话,那么现在只剩无边的恐慌了,他从来不怀疑王上对这个女人的深情,虽然他也曾说过王上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疯话,但也不曾否认这个女人对王上的积极意义。他是男人,亦有深爱的女人,自然也明白男女之情的可贵,但任何一种感情都要有个度,他一直觉得王上用情太专太深,倒不见得是好事。可是,现下……
“王大人,我一直知道您有经天纬地之才,你想辅佐出一代圣君千秋留名,可是您太过激进,眼睛看的太远,而不顾脚下的路。古往今来那些流芳百世的君王并非个个都靠杀掠、扩张领土博得盛名。战争,若非保家卫国之战,皆为不义之战,若是执意为之,最终都逃不脱穷兵黩武,残暴嗜血的骂名。千秋霸业,多么激动人心又美妙的一个词啊,能叫后世之人为之称颂仰慕,但人之一生,所作所为,并非都是留给后人看的,历史会被粉饰,功绩会被夸大,但做人,首先的要活的问心无愧,既不损子孙利益,又对得起当世之人,这世上没有谁就该死,活着便是一条人命,而不仅仅是某些人博得虚名的垫脚石……”话未说完,她一口鲜血喷出,止不住的咳嗽起来。
王泰鸿睁圆了眼,耶律瑾却在这时挥了下手,战车被马匹拉动,轱辘滚过雪地,咯吱咯吱。
“陛下……”王泰鸿想说些什么。
耶律瑾却闭了眼,一只手按住心口的位置,面上难掩痛苦之色,喃喃道:“由爱故生忧,由爱故生怖。若离于爱者,无忧亦无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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