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“不要紧。”楚惊澜勾了勾唇,面上一片云淡风轻,那道明锐的目光却如强压过境,骤然令人冒汗,“本王不问政事多年,听了你这番话倒觉得新鲜,不如你先把工部尚书拉出来问责,再看看有没有用。”
谢渊正是工部尚书,兼任尚书省左仆射,权势滔天,乃是朝廷举足轻重的人物,更是谢家上下马首是瞻的主心骨。
夜怀信被他这话噎了个半死。
众所周知,一项召令要经过重重批议方能从中央颁布乃至发送到地方,而中书省负责决策,尚书省负责执行,行事上摩擦之多一言难尽,再加上世家和寒门的矛盾,两省早已势如水火。
谢渊在筑造工事上狂肆揽财已不是什么秘密,中书省早就想借此事拿他开刀,奈何谢家势力庞大,一直没有机会动他,是以中书省上下都憋着这口怨气呢,楚惊澜这句话算是直接戳中了夜怀信的死穴,教他怎能不气噎?
然而有一瞬间他突然感觉楚惊澜并不像是无意中撞上的,凝目望去,那漆黑的双眸中分明有一抹冷锋浮掠而过,幽深凛冽,转瞬了无痕迹,再看夜荀等人,他们不知这内里的弯弯绕绕,都以为楚惊澜是为了搪塞他才这么说的,面色并无异常。
绝没有这么简单。
如果楚惊澜连这个都知道,肯定对朝中情况了如指掌,岂是表面上那样不问世事?
夜怀信忽然感觉自己被楚惊澜拽进了棋局之中,这个局只有他二人在博弈,他才过了一招就已败下阵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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