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小木屋让他感觉如此熟悉,在过去的很多年里,他下了早课之后都会穿过一个个庭院,走过很多道门,来带这个地方……张子尧猜想,世界上大概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比他更加熟悉眼前这一池荷,无论春夏秋冬,昼夜交替,他都看过它们任何时刻任何姿态——
他总是会踏上嘎吱发响的小小木桥,让伸展的荷叶上滴落的水珠沾湿他的裤脚,在荷叶与衣服摩擦发出沙沙声响之中来到那湖心小屋门前,轻轻敲响推开那扇门……
就如同现在这般。
眼前的门被他敲响然后推开,屋里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中药味,张子尧心猛地狂跳了下,屏住呼吸迈入门中,而后,他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床上的女人——似乎是因为久病成痨,女人的脸色并不好看,面色泛黄,唇瓣也有些干裂——唯独那双眼是清明的,她看向退肯而入的少年,露出了一个微笑。
“子尧,你来了。”
张子尧将门完全推开走进去,小心翼翼地绕过了放在屋子正中央的桌子,他熟悉的从床边拖来那张他总是要坐的小板凳——上面的刮痕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,张子尧垂下眼笑了笑,坐下来,却不说话,只是望着面前的元氏。
后者稍稍坐起来,自顾自说道:“孩子,原谅之前娘的不辞而别——只是娘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样面对你……离开了无悲城后,娘便一路向着东边进了沙漠,起初是想着能到哪,哪怕是渴死累死在沙漠里那也是自作自受,但是后来不知怎么的。便到了云起国,被这里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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